"嘶——"林凡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手指触碰到一片湿漉漉的草席，边缘还沾着些发黑的泥点。空气中那股子混合了草药和腐烂稻草的味道，简直能把人熏出三天胃口。妈的，这不是他家那破茅厕的味儿吗？

"搞什么飞机！"林凡猛地掀开草席，发现底下竟是一个勉强能算床的窄板，铺着几层薄薄的干草，硬得像块板砖。他手下一摸，板子底下还垫着半盆水，冰凉刺骨。这是在跟他玩冰火两重天？

林凡气得差点把板子掀了，忍着疼跳下床，踉跄着冲到角落里，从一块破布后面摸出昨天剩下的半块黑面馍。啃了两口，干硬得像嚼石头，可总比饿死强。他胡乱漱了漱嘴，正想再找点吃食，眼角余光瞥见床底有一个硬邦邦的布包。

"嗯？"林凡蹲下身，抽出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拉开系绳，里头是十几块巴掌大的黄澄澄的饼，看形状像是个桃核，顶上用墨线穿了两孔。"这是……麻糖？"林凡扒拉一块闻了闻，甜香扑鼻，还带着股焦糖味。

他随手抓了两块塞进嘴里，"咔嚓"咬开，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，甜而不腻，比他啃的那块黑面馍强太多了。这年头，糖可是奢侈品！林凡高兴得直拍大腿，这发现比挖到金银财宝还让他激动。

布包底下还躺着一小锭银，约莫三两重，入手沉甸。摸了摸，银色锃亮，成色极好。林凡心里更有谱了——合着这破地方不光是个茅厕，还是个储物间？

"不对劲。"林凡突然皱起眉头，仔细打量这间十平米见方的破茅厕。土墙斑驳，茅草屋顶漏着几处雨痕，窗户用烂布糊着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尿泥。这哪像是自家茅厕啊？分明是个连穷苦人家都不愿住的破庙后厨！

"这他妈是哪？！"林凡抄起那块麻糖，使劲捏了个稀烂，全然顾不上疼。他冲着四面八方骂咧咧："谁他妈搞的恶作剧！再不给我个说法，老子跟你拼命！"

骂着骂着，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捆麻，旁边还放把砍柴刀。柴刀有些锈迹，显然很久没人用。林凡拿起刀，使劲往麻上一砍，"噗嗤"一刀断了两根。他眼睛一亮："可以啊，这可是砍柴刀！"

他拎着刀跑到河边，找了个平整的石头，开始劈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