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走出林家祠堂大门，后背火辣辣的疼。五个红手印，触目惊心，像是给这张没爹没娘的脸上了五道侮辱性的刻痕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陷进掌心，却一个字也没吭。

十两月例，少得可怜，可那也是他在这林家苦熬出来的唯一盼头。那老宅子管事平日里谁都敢怼，偏生就看他碍眼。说他偷银子？林天心里冷笑，这老狐狸是存心要拆了他这个根。可他又能怎么着？林家大牢里还有个娘呢。

向前走，脚步没停。周围尽是些林家子弟，看到他后背的手印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，有的则像看傻子一样。林天没理会，只当耳旁风。他娘被诬陷为贱婢，他爹被诬陷偷盗，如今连唯一的月例都被克扣，这林家，真是他林天永远的地狱。

转过一个拐角，冷风吹过，打在脸上，却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血海深仇，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。娘临死前，拉着他的手，声音嘶哑：“天儿，记住，林家的债，你必须讨回来。”那时候他年纪小，没太听懂，如今看来，这债，真是还不清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兵器的碰撞声。林天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在不远处的练武场上，几个林家外姓管事正围着一个少年，拳脚相加。那人狼狈不堪，浑身是血，正是上次跟他争月例那个叔伯。

“林天！是你指使人打我吗？”那人一边被打，一边叫嚣着。林天心中一沉，这老狐狸，居然把脏水泼到他头上了。

“我没有。”林天冰冷的声音响起。他知道，这关他什么事？可他娘在世时，曾经告诉他，林家人，就该有林家人的样子。虽然他现在只是个被唾弃的废柴，可他林天，绝不会帮着外人欺负人。

几个管事听到林天的声音，停下了手。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，上下打量了林天一番，冷笑道：“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莫非你想替他求情？”

林天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他的眼神，冷冽如刀。他知道，站出来，只会招致更多的麻烦。可他娘的话，又让他无法置身事外。

“滚。”林天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几个管事面面相觑，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顶撞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