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你小子，抽那么凶干嘛？”老张吐出一口烟，烟雾里带着点不爽，指了指我，“行行行，你是年轻人，精力旺盛，不像我这把老骨头，抽烟都抽不动了。”

我心一凛，知道他这不是单纯抱怨抽烟呛人。这老小子，心里有事儿，从来不会直接说。我赶紧把水杯推过去，小声问：“老张，到底怎么了？看你这眉头皱的，能吃人。”

老张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看哪儿。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几根花白的眉毛拧得更紧了，像是要把额头给勒出两道深沟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？”他猛吸了一口烟，嗓子里像是塞了个火柴棍，猛地又咽下去，“这事儿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这性格，平时不是个多操心的人，能有这种表情，八成是摊上大事了。

“说吧，哪儿不对劲？”我放低了声音，尽量别影响到旁边啃苹果的胖子。

胖子啃得正香，突然停下，抬头问：“哥，咋了？老张哥眉头皱得跟事儿似的。”

“别在这儿添乱了。”我瞪了他一眼，然后对老张说，“细说说。”

老张手指在烟灰缸里转了两圈，终究没捻灭，又重重地吸了一口，像是要把满肚子的话都卷进这口烟里。“你瞅瞅我们小区门口那几个穿得贼拉拉的人，知道是干什么的吧？”

“嗨，谁不知道啊？”胖子咧嘴一笑，“保安啊，负责看家护院卖保险的，偶尔还负责调戏我们家小花。”

老张没笑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：“这不打紧，打紧的是，他们最近天天往我那套房子里跑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：“老张，不是吧？你那套经济适用房，准备办过户的事，跟他们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老张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步，把那张老照片又拿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瞅，“你瞅见没，这三个人，其中一个，就是我前脚刚换的保安队长，姓李，人送外号李半天，据说以前是混黑道出身，跟咱们这小区的开发商有点勾结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具体怎么个勾结？”

“哼，还用说？”老张把照片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他们天天往我那房子里跑，名义上是帮忙看看，实际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