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猪圈有啥区别？”王猛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里带着股子火气，“老张，您是住豪宅别墅没尝过咸菜蘸大酱的滋味吧？我要是住高档小区，您能管我叫哥，还能一脸严肃地给我讲大道理？”

老张抽了口烟，眼睛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吧嗒吧嗒的烟头火星子挺亮。

王猛自嘲地笑了笑，挠了挠头，“行吧，您说得对。我怂，我不干了。”他从钱包里掏出那块摸金符，往老张面前一拍，“您拿去吧，反正留着也是浪费。这玩意儿在我手里，除了让我晚上做噩梦，屁用没有。”

老张手伸出来，又缩了回去，“你小子，真敢干。这符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拿这玩意儿折腾了小半年了吧？”

“小半年？我看够一年了。”王猛苦笑，“先是小意思，什么招财猫，什么古钱币，全是人家随便扔的垃圾。后来我加大投入，请人摆局，请人唱戏，效果好点，可也就那么回事。钱没赚到，真金白银倒贴了不少。”

“所以你觉得是这符不行？”老张眯着眼睛打量那块巴掌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颜色有些发黑，边角还有点磕碰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猛灌了口凉水，嗓子有点哑，“我这人吧，就是不信邪。可这半年下来，邪门的事儿一件接一件。我好几次差点被车撞死，钱包里的钱莫名其妙就少了，就连这房子，都是我捡漏捡来的，便宜得离谱，可就是住得舒坦。这不，前两天房东突然要涨房租，说是附近要搞个什么商业街，逼得我这房东自己都慌了，找我商量是不是该换个地方。”

“换个地方？”老张把烟嘴按在烟灰缸里，用力一摁，“你换个地方能行吗？你那点可怜的积蓄，够租个什么破地方？”

王猛忽然笑了，笑声有点瘆人，“所以啊，老张。我下个月，就不租房子住了。”

老张猛地抬头看他，烟雾缭绕中，王猛的眼神亮得吓人，“什么？不租房子住？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工地。”王猛咧嘴一笑，“我找了个包工头，管吃住，只管干活，干得好了还有提成。就住工地旁边的职工宿舍，那叫一个……干净。”

“疯了吧你！”老张拍了下大腿，“那地方你受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