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把眼前这堆砖头又推了推，手里的烟差点被砸到脚上。他老婆过来捡，小声嘀咕：“说了多少遍，别把这玩意儿当宝，小心砸到娃。”

李猛没理她，眼睛盯着窗外。那一片灰蒙蒙的天，像块发霉的抹布。他叹了口气，烟灰顺着指缝掉下去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跪”。

“妈的，跟老子玩文字游戏， sheets go die！”他骂完，拿起旁边本破日历，翻到七月八号。日历页已经被撕得稀巴烂，上面还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旁边写着“死国魂”。

李猛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像被铁棍搅了三圈。他感觉眼皮跳得厉害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不是做噩梦那种模糊的感觉，而是像有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，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透着寒意。

“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猛地把日历往桌上一拍，烟灰缸都跳了一下。

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慌，然后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狠戾。他走到门口，外面下着小雨，冷风“嗖”地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着牙，胸口起伏得像只兔子。他掏出块干肥皂，狠狠搓了搓脸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点。

“1937年，7月8号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手指在门框上敲出节奏，“七七事变……卢沟桥……”

“不对！”他突然打断自己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他妈刚从未来带回来……我管这叫‘焦土计划’，他们管这叫……该死的小鬼子！”

李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但没人会以为他此刻很开心。他转身冲进屋里，抓起那本被撕得稀烂的日历，翻到最后几页。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代号和日期，还有他根据未来情报推算出来的“关键坐标”。

他老婆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：“你疯了？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猛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刺耳，“再吵老子撕了你那张破嘴！”

他老婆吓坏了，赶紧闭了嘴。李猛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，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“老婆，给我收拾点干粮，还有……我这几天可能要‘出门’。”

“出门？”他老婆愣住了，“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