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嘟囔着进了屋，门“咿呀”一声关上，李猛摸了摸火辣辣的后脑勺，嘶哈嘶哈吹着气。刚才王翠那句话像根刺扎他心里，他不是闷葫芦，是他心里绷着事儿呢。

正烦着呢，外面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夹着个破锣似的吼：“王老五在家没？在就给我开门！”

李猛皱眉，这人谁啊？大呼小叫的。他扯着嗓子吼回去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吼什么吼！没看见我忙活呢吗？”

外面半天没动静，那声音却更难听了：“哼，王老五？我看你是王莽呢！不开就给我掀了门！”说着就是几下猛拍。

王翠在里屋听见了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 Vadim 怎么跟个泼猴似的！我哥是忙，可也不能这么挨欺负啊！”说着就冲出来要去开门。

“别开！”李猛一把拽住她，眼神发狠，“我忍了，这破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王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 venue 地问：“哥，那怎么办？任着他撒野啊？”

“凉拌！”李猛甩甩手，“等我收拾完这摊子，看我不让你这泼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他看着外面那扇破旧的门板，心里急啊。他得去县里置办点货，给日本人那边添点“彩头”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。可眼下这闹剧，耽误事儿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踹开，一个穿着破烂袄子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汉子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块板砖。那块砖在晨光底下泛着油腻腻的光。

“王老五！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汉子梗着脖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猛脸上。

王翠护在李猛身前，吓得不轻：“虎……虎哥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汉子显然不认识王翠，一愣神，随即眼睛一瞪：“你个丫头片子，一边儿去！跟本大爷搭界？”

“虎哥，他是我哥，”王翠硬着头皮道，“虎哥，误会啊，他今天心情不好，您多担待……”

汉子歪着头看了王翠几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丫头性子倔啊！行，本大爷就稀罕倔的！得，我不跟你们废话，王老五要是再不滚，本大爷真动手了啊！”

说完，汉子转身就往外走，临走前狠狠地瞪了李猛一眼，那眼神真跟要吃人似的。

“虎哥，虎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