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把门关上，屋里立马就安静了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，帮李猛把门框上挂的军用水壶取下来。水壶还温乎着，说明刚才屋里有人烧了水。

屋里就两样东西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个木质的书桌。书桌上除了几本发黄的日历，就一个木头笔筒，插着几支用坏的毛笔。王翠看那笔筒，心里就犯嘀咕。李猛这兵窝似的屋子，怎么还用毛笔写字？

李猛坐在门槛上，后脑勺还火辣辣的疼。他低头，手指掐着太阳穴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刚才在营房门口，排长批评他动作慢，说他再这么磨蹭，下次跟不上训练就卷铺盖走人。

李猛脾气犟，这会儿越想越气。他摸出在老家攒的烟叶子，卷了个喇叭头点上。吞云吐雾间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记住排长的话了，下次训练必须加快。不过这训练强度，比他以前在老家扛活还累。他前世在二十一世纪当机械工程师，天天对着图纸敲键盘，哪受过这罪？

烟吸到一半，王翠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糙米饭走过来，轻轻放在李猛脚边。“吃饭吧，早上那碗糊糊太淡了。”王翠声音软和，看李猛的眼神总带着点同情。

李猛没看她，也顾不上吃饭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掐着纹路。刚才他在营房里，就听见两个老兵在聊天。一个说他们连长是老红军，一个说他们团长是黄埔毕业的。李猛听着这些词儿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
老红军……黄埔……这些词儿，他在老家的旧书摊上ゼロ seen过。那些泛黄的旧报纸，除了抗战新闻，就是这些。他前世的爷爷，就当过几年红军，可惜在解放前就牺牲了。

李猛突然握紧了拳头，手背青筋都浮现出来。“王翠，你说我爷爷……他到底是不是红军？”他盯着王翠眼睛，语气急促。

王翠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李猛突然问这个。她放下碗，慢慢说：“你爷爷是老红军，这个我知道。我爷爷当年就跟你爷爷在一个团。”王翠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他回来说过，你爷爷他们那一代人，都是为了老百姓活着的。”

李猛深吸了口气，烟灰掉在地上一个黑点。“那你爷爷呢？他后来怎么样了？”王翠爷爷是李猛爷爷的老战友，虽然没直接说过去的事，但李猛还是能感觉到，王翠对她爷爷 Invested 在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