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我鼻头跟猫抓似的，走两步就得搓搓。火塘剩几根柴火，烧得滋滋冒烟，噼啪响得跟麻将似的。我呵了口白气，正想掏怀里这点干粮，冷不丁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

“徒儿，前路有妖气，速速避之。”

我吓一跳，差点把刚掏出来的干粮捏碎。抬头看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跟蒙了层纱似的。山里的天就是这德行，说变就变。我缩回脖子，没好气地嘀咕：“瞎子师父，你能不能别总在我脑子里炸雷？我又不是聋子，妖气我闻得见，还用你提醒？”

脑海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“此乃心魔，非关耳目。速速躲进山洞，莫要恋战。”

行吧，瞎子师父说的话，我虽然不乐意，但也不能真顶撞。我赶紧爬起来，抓了几件衣服就往山洞里钻。洞口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我摸索着往里走，脚下踩到块石头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把里面睡觉的老头子惊醒了。

老头子睡得正香，被我这动静扰得火冒三丈，猛地睁开眼：“谁他娘的还在睡觉？天都亮了！”

我赶紧躬身：“师父，徒儿有要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老头子揉揉眼睛，看了我一眼，也没多问，估计是听见了火塘里的动静，知道是我在跟谁说话。他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，打了个哈欠：“行了，赶紧去吧，小心脚下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钻出山洞，朝着瞎子师父说的方向摸去。那股妖气确实邪门，黏糊糊的，像块抹布贴在身上，让人心烦意乱。走了没多远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说话。

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两个女子的声音，但又夹着哭腔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听着眼熟，像是……像是在后山采药的阿月？我赶紧循着声音摸过去，拨开些灌木，看见两个女子正背对着背坐着，一个穿着绿衣裳，另一个穿着红衣裳，都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出去。阿月看见我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肩膀耸得更厉害了。

我赶紧蹲下身子：“阿月？你怎么在这儿哭？”

阿月没说话，只是抽噎得更凶了。旁边的红衣女子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哥，阿月她……她被山贼抓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