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心里还乱糟糟的。那天的偶遇，像块石头沉在心湖底，派不上用场又挥之不去。他没直接回答那个声音清脆的女孩子，就看着她弯腰翻出手机，嘀嘀咕咕一顿操作，最后把车停得歪七扭八，正好挡住了前面推着一辆电瓶车的中年男人。

那女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牛仔裤上沾了点油渍，像个刚逃学出来的高中生。可她说话那股冲劲，还有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狡黠劲儿，又不像。林昊盯着她那双小脚，穿着双运动鞋，踩在柏油路上，白得晃眼。

中年男人估计是急着上班，推车往前走，结果越走越窄，最后卡在车头后面。那女的一直冲着他笑，嘴巴张张合合的，像一只嘚瑟的麻雀。林昊挠挠头，这要是平时，他早绕开了。可那天他心情特别差，堵车堵得他肺都要炸了，看着那女的瞎搞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

“师傅，您这车……能挪挪不？”那女的上前几步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林昊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说句话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哼。他回头，是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，一脸横肉，皱着眉头看着那女：“想干嘛？想讹钱是吧？”

那女的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，指着林昊的方向：“是他！是他挡的路！”

林昊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干嘛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对着那横肉男说：“大哥，他没恶意啊，就是没注意。”他指了指那女的，“她停的位置太偏了。”

那横肉男这才扭头看向那女的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，哼了一声：“滚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那女的被骂得脸通红，还想争辩几句，结果被旁边一个姑娘拉住了胳膊。那姑娘比她高半个头，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看着挺文静。她回头看了林昊一眼，眼神里有种询问的意思。

林昊心里一紧，赶紧点点头。那姑娘这才对那女的说：“小雅，别闹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那女的撅着嘴，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，时不时回头看林昊几眼。林昊避开了她的目光，低头继续往前走。

他心里乱糟糟的，越想越觉得那天的偶遇像场梦。可那女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还有她说话时带着的冲劲儿，又让他怎么也忘不掉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想着，下次再遇到这种人，一定要上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