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捏着那张印刷粗糙的契约书，指尖都在发抖。窗外是阴沉的傍晚，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来，像一盏盏冷漠的眼睛，盯着她这个刚被"卖"出去的可怜虫。

"林总，您再看看，这……这合同是不是有问题？"她声音发颤地抬头，对上男人冷漠的目光。

林墨宸靠在真皮沙发里，宽肩窄腰，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抬眼盯着她，薄唇紧抿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
"有问题？"他挑眉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有本事你现在反悔？"

苏晓晓脸"唰"地红了，咬着下唇没说话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，怎么敢跟这种大总裁对着干？她被前男友的公司算计，走投无路才落到这个地步。合同里写明，签了就给五十万，让她远离纠缠。

"签字吧。"男人似乎失去耐心了，再次开口。

苏晓晓手抖得厉害，却还是颤抖着在最后栏按了手印。笔尖接触纸张的瞬间，她感觉全身都在发冷。她强颜欢笑："那我……那我先走了。"

男人没动，等她转身，他才缓缓开口："记住，以后别来我工作的地方找工作。"

苏晓晓头也不回地跑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妈病重，她实在没得选。她告诉自己，这只是个交易，一切都会过去。

没想到第二天，林墨宸居然出现在她上班的医院。医院精神科是出了名的鬼地方，医生护士都心虚，生怕碰上什么精神病人。

"苏晓晓。"男人站在她科室门口，头也不抬地开口。

苏晓晓心猛地一跳，这男人怎么来了？她硬着头皮："林总？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"

"找人。"他顿了顿，"正好，你请假了。"他随手掏出一叠现金塞给她，"拿着，你妈手术费不够吗？"

苏晓晓愣住了，看着那张厚厚的支票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像是那么难缠。她红着眼眶："谢谢……谢谢您。"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转身走时却突然停住，回头轻声说："精神病院墙头草，以后离我远点。"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病院墙外草？这男人怎么知道她外号？她抬头盯着他，却发现他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
回到家，她翻看手机，发现一个陌生号码已经发来消息："明天医院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