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大那张脸，跟被烟熏过似的，皱成一团。他说完话，眼珠子就往李浩这边瞟，那眼神，瞅着跟瞪狗似的。“我说李捕头，”他干咳了两声，指了指地上那堆啥也没有的灰，“你们这些年轻人，就是毛躁。我这话是金子打造的，你吭哧吭哧听不懂？”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底下那群瘪三，我看是没戏了。这鬼天气，邪门得很，估计是冲你们来的。”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照胡老大这么说，自己这趟夜巡，怕是白干了。他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生意场上混出来的混浊气息，还没散干净。他慢悠悠地弯腰，想把那串茶杯捡起来，手刚碰到，那茶杯就跟烫手山芋似的，又“啪”地一声滑回去。

“操！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脸上那点不服气全没了。他aliens起来那件油渍麻花的捕快服袖口，往脸上擦了擦。这鬼天气，跟他娘的过不去似的，说变就变。刚才还算看得见，现在这阴云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风刮过来，跟刀子似的。

他盯着那片浓云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胡老大说得对，下面那帮地痞流氓，也就是吓唬吓唬，真要动家伙，他跟他们也没啥区别，顶多就是会点擒拿，打不过也得跑。

“白忙活……”李浩咀嚼着这俩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李浩在七侠镇混了这么些年，也没干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想着踏踏实实当个捕快，混口饭吃。怎么着，就这么点出息，连个白眼狼都安抚不了？

可他转念一想，自己干啥了？不就跟着那帮地痞出去转了转，差点被那帮家伙给卖了，最后还得自己跳出来圆场。这人情世故，他上哪学去？七侠镇这地界，他算是摸透了，就这帮地痞流氓，他惹不起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那件油渍麻麻的捕快服往肩上一搭，伸了个懒腰，活动活动筋骨。这身衣服，跟了他多少年了，摸得他手心都是油。他穿上这身衣服，就觉得踏实。不管外面多乱，不管多危险，只要穿着这身衣服，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捕快。

他走出胡老大家，外面那股子冷风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点余温，那是早上刚喝的那碗热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