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……呃，猪粪便混合着青草的复杂气味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逐渐聚焦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顶，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“嘶……”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一身古铜味的响声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农家小子，父母早逝， currentNode 一户人接济着，自己呢，就是这村里著名的大傻子，主要任务就是每天喂猪。

猪……猪圈？

林辰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简陋的木墙，散发着霉味的稻草铺成的地面，角落里几只半死不活的鸡在扑腾。最显眼的，还是紧闭的木门后面传来的……哼哧哼哧的猪叫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辰抹了把脸上的灰尘，嗓子干得冒烟，“这不是我爹刚给我娶的媳妇屋里吗？怎么风格这么……原始？”

等等，娶媳妇？

林辰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好像和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二愣子王铁柱一起去镇上，买酱油打酒，回来路上还路遇一只疯狗咬人，他顺手就打死了。那时候王铁柱就感慨：“林辰兄弟，你力气是真大，以后媳妇肯定喜欢你。”他当时还随口回了一句：“怎么？你想给我介绍？”王铁柱直接脸红脖子粗骂他胡说八道。

然后呢？

林辰使劲想，脑子却像一团浆糊。

“难道……”他脸色阴沉下来，“我昨晚被打晕了，醒来就在猪圈了？还成了傻子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更浓烈的猪骚味扑面而来，伴随着几只肥硕的猪哼哧着拱来拱去。门口蹲着一只花猫，看到他醒了，懒洋洋地喵了一声，然后继续舔爪子。

“妈的，”林辰骂了一句，踢了花猫一脚，“赶紧滚，晦气。”

花猫了个眼，掉头就跑。

林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走到窗边。窗户糊着破布，看出去是一条土路，远处有些模糊的树木。天空有点灰，像刚下过雨的样子。

“保不齐真是这样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可我是谁？林辰啊。虽然是个傻子，但脑子转的还是比一般的傻子快一点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，布满薄茧，指节因为常年干农活而有些粗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