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叫声还是没完没了，听得人头发麻。林辰打了个哈欠，从猪圈里爬出来，裤裆那股子骚臭味他早就习惯了。抹了把脸，映着天边那点鱼肚白，他瞅见自家那两间破茅草屋还黑着灯。得，又是个狗屁不通的早晨。

刚往村子东头走，就听见路边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，沉声喊道：“谁在那儿？”

树上的声音顿了一下，接着就是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钱留下，不然别想走。”

林辰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强盗都变得有文化了？他没吆喝，也没拔腿就跑，只是慢悠悠地绕到树后面，手里却悄悄握紧了扁担。那树后面，两个黑影晃悠出来，手里攥着锄头，正是来村里收租子的地主家的狗腿。

“钱？”林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就你那点本事，也配在我这儿收钱？”

狗腿甲眼睛一瞪：“少废话！把你兜里东西全掏出来！”

林辰眼珠子一转，故意往前走了两步，就在狗腿乙面前停下，伸手在怀里掏了掏，装作空空如也的样子：“哎呀，我这穷光蛋，兜里就剩两个干硬的馒头。兄弟，你看，给点面子嘛。”

狗腿乙眼睛更红了，撸起袖子就要上：“妈的，还敢耍花样！”

林辰突然伸手一指，嘴里还念叨：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……”他不是真想唱，就是瞎逞能，想用这种玄乎的东西给自己壮胆。结果，那狗腿乙是真信了，抽着锄头就往后退了两步，脸上还带着恐惧。

林辰嘿嘿一笑，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扁担带着风声砸在狗腿甲的后颈上。狗腿甲闷哼一声，直接栽倒在地。狗腿乙吓傻了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林辰的身影已经扑到跟前，闷声闷气地说：“滚。”

狗腿乙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爬爬地跑了，脸上那股子害怕劲儿别提了。

林辰掸了掸扁担上的土，自言自语：“黑风帮？名声可真够响亮的。”他想起村里老人偶尔提起的一个传说，说这附近有个黑风帮，专挑穷人家下手。看来，这黑暗势力，还真不是啥好东西。

他没多想，继续往地头走。刚到田埂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。林辰抄起扁担，循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