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咒骂在破庙里炸开，烟熏火燎的空气里差点逸出一股火星子。我，李卫，看着手里那碗滚烫的滚刀肉，一拳砸在满是灰尘的破桌子上。妈的，这都什么世道？前一秒还在工地上想着给老娘攒点养老钱，后一秒被人推下三楼，醒来就成了这破庙里的要饭花子。身上还背着一坨热乎乎的玩意儿，黏糊糊的，隔着破烂的粗布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邪乎的热气。

这玩意儿，分明就是……

“滚刀肉！”我低吼一声，把那碗肉往旁边一推。油星子溅在破布上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乞丐探头进来，眼神浑浊，扫了我一眼，又赶紧缩回去。

我估摸着，这家伙是闻到肉味过来的。行吧，反正这肉也不是我吃的。我翻找着身上，裤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撸起袖子就咬。这馒头硬得跟狗啃的骨头似的，可嚼起来倒也香。至少，能暂时垫垫肚子。

刚吃完馒头，脑子里就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。我皱着眉头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靠！”疼！

不是梦！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换成了稍微干净的棉袄，背上的滚刀肉也不那么烫了，身上那股子恶臭也淡了点。更重要的是，脑子里多出了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。

“明崇祯二年……山西……闯王李自成率军……” Memories flickered, like old movies playing on a cracked screen.

我懵了。明崇祯二年？李自成？这他妈穿越得也太刺激了吧？

再一回想，我好像记得，这破庙旁边不远处，就是当年明军的防线。旁边镇上，据说有明军的驻扎。可现在，明军……好像挺惨的。听说，崇祯那老小子最近又下旨，要“裁军”？

“裁军？他娘的，这时候裁军？等着被灭了算怎么回事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我可不是什么爱国人士，但看着这么多人要饿死，心里也不得劲儿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脑子里又响起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