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 我对着那碗滚烫的滚刀肉啐了一口，肉汁四溅，糊了满脸。庙里呛人的烟火味混着猪油的腻味儿，差点把我给熏过去。

"此地不宜久留。" 我抹了把脸，抓起怀里那块半干不湿的杂面饼子就往嘴里塞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嚼得我腮帮子生疼，但这年头，能塞牙缝的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。

走出破庙时，天刚蒙蒙亮。我摸了摸兜里，三个铜板，还是两个假的。管他娘的，总得谋条活路。正走着，忽听得路边一阵骚乱。

"快来人啊！有土匪抢村了！"

喊声未落，十几个骑马的汉子已经从巷口冲出来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，手里提着滴血的朴刀，正指挥手下抢东西。见我挡了路，光头一瞪眼："滚开！不想死就滚！"

我缩了缩脖子，正想绕道走，却瞥见他们马背上绑着的旗子——黑旗，写着"李"字。嘿，这不是李自成的队伍吗？我脑中灵光一闪，快步上前跪下："长官饶命！小的给大伙儿背水送粮..."

光头勒住马，眯着眼打量我："背水送粮？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"

我汗都出来了，赶紧把那块破烂牌子翻出来一亮："长官请看，这是总兵耿忠义的文书，让小的在前面探路..."

光头哼了一声，翻身下马，几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捏住我的脖子："装什么蒜？这破玩意儿谁不会做？" 说着就要把我往地上一摔。

就在这危急时刻，只听得一声清喝："且慢！"

几个骑马的卫兵下马，护住那个光头。为首的是个文生打扮的中年人，长须飘飘，看着我就跟个书生似的。他身后还跟着个骑白马的将领，盔甲在晨光里锃亮，威风凛凛。

"这位兄弟，我们少帅正为粮草问题发愁，你这 Lipin 莫非真是耿忠义的？" 中年人说着掏出那块文书，仔细看了看。

光头把脸一沉："我爹是李闯王！少帅你认得？"

白马将军打量了我会心，忽然笑了："既然是李总兵的文书，那就放你一马。不过，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们不客气。" 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我看你这身板，倒像能吃苦的料子。跟着我混，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！"

我愣住了，这... 这是要招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