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咂摸咂摸嘴，那水是真冻人，后劲儿大，灌下去半晌，后背还泛起一阵寒气。他糙布短打里揣着鹰羽卫给的好处，几锭小银子和一张油纸包着的符箓。符箓是给他的接头人用的，位置就在城西破庙后墙的蝙蝠洞里。王狗剩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这事儿不简单啊。王狗剩挠挠脑袋，想起昨儿在酒馆听来的消息。城东富商李员外家古董失窃了，偷东西的是个练家子，身手了得，来去无踪，最后落脚点就在他们这燕子镇。镇上不敢管，怕节外生枝，就花钱雇了鹰羽卫。鹰羽卫就他这么一个外围，也就是他王狗剩了。

“磨蹭啥，赶紧滚蛋！”王狗剩狠了狠心，把油纸包往怀里揣紧了，脖子上那串粗瓷ilitating晃了晃，哗啦作响。他抄起扁担，捅破破庙后院结了薄冰的枯井盖子，跳下去。冰面裂开的声音惊起几只野鸡，扑棱棱飞走了。

枯井底泥泞不堪，水汽氤氲，王狗剩弯着腰，一步一挪，冰碴子拌得他脚底直抽抽。他往井壁上一靠，喘了两口粗气。蝙蝠屎的味道，一股子霉味儿。他摸索着，终于摸到了蝙蝠洞的入口，黑黢黢的，冷气直往里钻。

王狗剩把脖子上的瓷铃掏出来，摇了摇，清脆的铃声在洞里回荡。半晌，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，罩着件蓑衣，腰间别着把柴刀。

“谁？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我，王狗剩。”王狗剩赶紧应声，心里祈祷别是李员外的家丁。 “嗯，你是王狗剩？”那人道，“鹰羽卫的，东西带来了？” “带了，带了！”王狗剩把油纸包往前一递，“这是上头的符箓，您看看……” 来人伸手接过符箓，借着洞口渗进来的微光一瞅，点了点头，“行，东西都在这儿。这是你的银两。”说着，从怀里摸出三锭银子塞给王狗剩。 王狗剩乐呵呵地接过银子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多了。“老哥，这……这事儿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那人打断他，“事儿不复杂，李员外家丢了什么宝贝，你顺着线索找，找到就回来。钱给你，安顿好自己，别出岔子。记住，鹰羽卫不养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