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把车窗打得啪啪响，赵磊把油门轻踩了几下，轮胎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后视镜里空空荡荡，他没急着走，盯着后面的 street view 看着。

“又数什么呢？还以为你记性好呢，结果更差了。”赵磊扭头怼他。

张浩在那儿掰手指头呢，数着数：“两个，一个……嘿！完了！”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声音在车里嗡嗡作响。“今儿这事儿，我算是栽了。”

赵磊跟着扭头，顺着张浩的目光往后瞅了瞅，心里却没数。“啥事儿？值得你在这儿唉声叹气的。”

“还能有啥事儿？你听说了没啊，自告奋勇跟王胖子干的这事儿，现在闹掰了！”张浩一脸懊恼，手指头还在那儿不自觉地数着，“三个……不，是五个，五个项目都黄了，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，王胖子那边直接翻脸不认人。”

赵磊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来前阵子张浩跟王胖子凑一块儿说要搞啥大项目来着。他还以为那小子赶时髦，没当回事儿呢。

“咋回事儿啊你？咱俩能成兄弟，你俩咋就……？”赵磊心里犯嘀咕。

“嗨！还能有啥事？”张浩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车里的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，“认识的时候，王胖子不是吹得那叫一个牛，说什么资源广，人脉多，要不是咱俩非要跟着瞎掺和，他一个人能成事儿？现在呢？客户那边一投诉，他反手就甩锅 say goodbye，说我们没经验，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
赵磊没了话。他跟王胖子虽然是发小，但跟张浩这俩人关系更铁。上大一的时候，就凑一块儿一起泡图书馆，一起翘课去网吧，一起抽便宜的烟，一起喝没气的啤酒。那时候觉得天大的事儿，现在看来，也就是几个破事儿。

“我真是蠢啊！”张浩越想越气，把矿泉水瓶往杯子里一扔，“当初就该听你的，你不让我掺和，我偏不听，非说能挣大钱，现在呢？钱没挣着，还惹了一屁股麻烦。”

赵磊没劝他，知道他二傻子似的犟起来，谁说都没用。他叹了口气，方向盘沉甸甸地转过去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去，不然你在这儿磨叽到啥时候？”

张浩也没再吭声，就坐在那儿，看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点，思绪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