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柳长言，说你呢！愣着干嘛，还不赶紧来帮忙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柳长言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瞅了瞅声音来源的方向，嘴角叼着一根草根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有点乱飞。“怎么着？大老板发话了？小的该干嘛都干嘛。”

说话的是个女生，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长言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“什么叫大老板发话了？这儿是师门公共区域，拾掇拾掇也是应该的！再说了，你这学生当得也太不认真了吧，被老先生看见要被罚的。”

“罚就罚呗，我又不怕。”柳长言不以为意地挺了挺胸，可他那点小身板在女生面前根本不够看，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兔子。

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名字叫苏清月，人如其名，清冷得跟块冰似的，偏偏又是个出了名的毒舌。“你当这师门是你家开的？还是你那破师父是校长？再不帮忙，我可要ขึ้นมาช่วย你了啊！”

柳长言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讪讪地凑过去，拿起扫把继续扫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切，谁怕谁啊……”

俩人就这么斗嘴，手上的活儿却慢慢干了。公共区域的垃圾堆得确实有点碍眼，尤其是角落里那堆没人管的烂布条，闻起来还有股馊味儿，不知道是谁偷偷藏在这里的。

“啧，这烂布条谁干的？”苏清月皱着鼻子，嫌味儿太大，伸手就要去拨弄。

“哎！别动！”柳长言眼疾手快地拦住她，“这玩意儿邪门着呢，上次老三就差点被绊倒，摔断条胳膊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苏清月挑眉，“难不成你还打算留着它当宝贝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柳长言想说不是什么宝贝，而是那堆烂布条底下好像有东西在动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总感觉这师门里有些事情，不是那么简单的。

苏清月自然没注意到柳长言那小动作，她看那堆烂布条实在碍事，也不跟柳长言废话，自己撸起袖子就动手拨拉起来。

“嘶——”没拨拉几下，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惨叫一声，“柳长言！你给老娘说！这底下到底有什么玩意儿！”

柳长言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凑过去，只见苏清月拨开的烂布条底下，赫然露出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