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柳长言含着草根，嘟囔着低声冒出句。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草木的湿气，混着泥土的腥味，有点呛。他这具身体原本是个炼气三层的半吊子修士，除了能勉强自保，基本就是个移动的磨刀石，被所谓的下山历练，硬塞到这荒郊野岭来了。这都多少天没正经吃过饱饭了？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连根草根都得嚼两嚼才勉强糊口。

脚步没停，人却慢得像条上了年纪的 floatValue。柳长言一边走，一边忍不住嘀咕：“这谎撒得也太大了吧？叫个护卫就跟叫个拖油瓶似的。”他跟现在这个师父柳老头学艺才半年多，就是半年前，这老头子把他从某个破落家族拐出来了，说是要去让他闯荡江湖，寻个出人头地的机会。结果呢？半年就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瞎晃悠，还时不时被鬼叫得心惊胆战。

就在他嘀咕着，拐过一个树桩的时候，脚下突然一空。草丛里没动静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就那声音来得突兀，让人心里一阵发毛。柳长言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去。

嗖！
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头顶掠过，悄无声息地挂在了一棵树干更高的枝头。那东西速度太快了，快到柳长言根本没看清它的样子，只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刮过，后颈裸露的皮肤都有点麻。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，混合着某种妖兽特有的腥气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柳长言握紧了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草，浑身汗毛倒竖。这荒郊野岭的，跑什么妖魔鬼怪？他这炼气三层的小白脸，碰上这玩意儿，怕不是要交代在这？

“嗤嗤……”

头顶的树枝突然一阵异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。柳长言吓得差点没叫出声，视线死死盯着那棵树。

然后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得了，跑那么快干什么？换个地方不是也挺。”

“谁？谁在那里！”柳长言猛地转身，四下张望。夜太黑了，连鬼火都看不见。他心一沉，完了，遇上了人还是鬼，这声音听着……贼拉熟悉。

果然，没等他再问，另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就接上来了：“柳师兄，你看你，连个影子都怕成什么样。不过是几只夜枭罢了，至于紧张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