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言把草根嚼得更碎，一股子涩味儿在嘴里翻腾。他眯着眼，望着眼前越来越亮的地方，夜风好像小了点，可那股子邪门劲儿却更重了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又嘀咕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点，似乎想确认一下自己没疯，也没被这鬼地方邪了。

嗤——

一阵子轻笑从暗处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说不出的阴森。

柳长言心里咯噔一下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。草丛里，几道模糊的黑影晃了一下，一个瘦高的身影踱了出来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脸上遮着黑纱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小子，挺精神的嘛，”那人对着柳长言勾了勾手指，“躲在这儿做什么？饿死鬼转世啊？”

柳长言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想说话，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他感觉对方的目光像火一样，透过黑纱直烧到他骨头缝里去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”柳长言含糊着说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迷路？”瘦高个笑了，声音有点尖锐，“这荒郊野岭，迷路的都得喂野狗。除非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柳长言顿时头皮发麻，这人是冲他来的，绝对没问题。

“我什么也没干，真的……”柳长言赶紧摆手，可越急越显得心虚。

瘦高个走到离柳长言不远的地方，蹲下身，悠哉地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。他手腕上戴着个金属镯子，上面的符文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绿光。

“哦，”瘦高个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倒是忘了告诉你，这里最近不太平。魔气冲天，百鬼夜行，是个好地方。”

柳长言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什么玩意儿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魔气冲天……他这半吊子修士，遇上这魔气不成了一团肉？他正想着要不要赶紧跑路，却见瘦高个已经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走向他。

“不过啊，”瘦高个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沾染魔气，得有那什么……呃，心魔。”

瘦高个伸手指了指柳长言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柳长言懵了，什么心魔？他就有心魔？他这心魔就是怂呗，修为低呗？他一介炼气三层的半吊子修士，还有什么心魔值得对方说这番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