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言把草根往嘴里又塞了几口，这玩意儿嚼起来费劲，还刮嗓子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这是在跟鬼扯淡呢，夜半三更的，阴气森森，除了他也没第二个活人影儿，那嗡嗡的声响八成是风声，他是在自言自语呢。可心里头发毛，这地方邪性得很，进来转悠半天，兜兜转转又绕回原地，他这算不算被什么东西迷了魂。

“操！”柳长言猛地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跟冰碴子似的，呛得他喉咙一痒，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。“他娘的，真他娘的邪门！”这地方转不出去了，腿肚子都转筋了，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
那股邪门劲儿越来越盛，像是有个无形的爪子挠得他心神不宁。柳长言咽了口唾沫，涩味儿在嘴里发慌，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是那假师父硬塞给他的护身符，红绳系着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符文。他掏出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心里头默念了几句，作用不大，但聊胜于无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会儿，脑袋突然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。柳长言晃了晃脑袋，有点发懵，这不对啊，他明明就在原地站着呢。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，就见不远处，草丛里影影绰绰地晃动个东西。

那东西是个身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穿着一身白衣，颜色暗淡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柳长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？鬼啊？他有点怂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指头下意识摸向腰间，那里本该挂着剑的，可刚才那一下，他不仅没反应过来，连剑都没带走。

那白衣身影动了动，幅度不大，但柳长言吓得差点叫出声。他闭上眼，心脏砰砰直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脑子里全是假师父当初骂他话，说他废物，说他连只鸡都杀不了。柳长言脸一红，老子不是废物，是没遇到对的人！他心里这么嘀咕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草丛，生怕那玩意儿突然扑出来。

半晌，那白衣身影没动了，柳长言也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就跟个傻子似的杵在那里。又过了一会儿，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，只见那白衣身影已经不见了，草丛还是那片草丛。柳长言松了口气，心有余悸，这要真是个鬼，他今天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