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默叼着根冰棍，靠在龙岭港的渔船边，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大海。他刚从镇上的小厂子溜出来，打算晚上去海鲜市场扛几条鱼，城的餐馆都嫌他是个打零工的，不给他正儿八经的活儿。

冰棍棍子都快化完了，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。点着烟的手还有点抖，显然是溜出来的时候心虚，厂里那老王八蛋天天催着交活，不交就扣工资。林默狠狠吸了一口，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就在这时候，旁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鱼佬，正蹲在船头补网，突然抬头冲他竖了个中指。“小子，站远点，别碍老子的事。”老鱼佬嗓门极大，哗啦啦的补网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刚想怼两句，那老鱼佬已经扭过头，对着漆黑的船舱深处比划着什么。林默眯着眼看半天，只当是瞎了，没搭理他。谁知道，老鱼佬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头也不回跳进了海里！

卧槽！林默差点把刚吸一半的烟扔出去。这老头儿要干啥？没看海里浪头贼大吗？下一秒，海水里激起一阵水花，那老鱼佬像条大鱼似的，噌噌几下就钻出水面，手里还拽着块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看见没！自己捞！”老鱼佬把黑东西扔在林默脚边，又翻身跳回渔船，“赶紧的，要是被那些‘水鬼’抢走了，老子可不管你死活！”

林默捡起那块黑东西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。他扒拉半天，才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铁片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咒，中间还嵌着一颗小小的、亮晶晶的水珠。最奇特的，是铁片边缘刻着的三个字——“龙骨令”。

林默懵了。龙骨令？这名字听着就贼拉拉地不正经。他想起前两天在镇子口看到的那些外地人，鬼鬼祟祟地在巷子里接头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龙骨令主”。当时他以为是哪部武俠小说里的梗，也没在意。

谁知道这老头儿بلاغة什么玩意儿？

“赶紧拿走！”老鱼佬拍了拍船舷，“那帮‘水鬼’眼尖得很，看见可就没命了！”

林默更懵了。水鬼？什么水鬼？海里来的是水鬼？他扭头看看远处黑漆漆的大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