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默叼着根冰棍，靠在龙岭港的渔船边，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大海。他刚从镇上的小厂子溜出来，打算晚上去海鲜市场扛几条鱼，城的餐馆都嫌他是个打零工的，不给他正儿八经的活儿。

“嘶——”冰棍融化了，林默舔了舔嘴唇，肚子叫唤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几十块钱，足够在港口的破食堂泡碗面了。正想着，旁边渔船上的老光头突然抬手喊他。

“小子，那边的‘鱼 рынка’快关门了，要不去帮你扛几条？我儿子今天在镇上进货，得早点走。”老光头指了指不远处停靠着岸边的几艘大马力渔船，船甲板上堆满了各种海鲜，虾蟹堆得像小山。

林默眼睛一亮，鱼市场刚收摊，肯定有剩下。他连忙应了声，跟着老光头就往那边走。渔船上几个小伙子正磨磨蹭蹭收拾渔网，看到林默，都不以为然。

“小子，这片地界你够不着。”为首的壮汉叼着烟，头也不抬。

老光头嘿嘿一笑：“老王，得了，人家带话了，给点活儿干呗。”他指了指林默，“帮这小子把那几筐螃蟹搬过去。”

壮汉名叫王猛，看着林默瘦弱的样子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就你？能搬两筐就不错了。”说罢，他抓起一个蟹筐，里面装着十几只超大的青蟹，直接就往肩上一搭，一步就跨上了跳板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。这筐装得比他重，壮汉王猛轻描淡写地扛着就走了，螃蟹夹得他手都疼。他这小身板，怕是两筐都搬不动。

老光头也不催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慢慢来，先试试。”

林默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抓过最近的一筐螃蟹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冰凉刺骨。他咬咬牙，弯腰，直接扛起筐。没想到，筐不重，可里面的螃蟹根本不是开玩笑的，一只只张开血盆大口，胡乱夹咬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好不容易挪到跳板边，他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王猛在船上冲他撇撇嘴，好像在说“我看错你了”。

林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他咬着牙，忍着痛，一步一步慢慢走。螃蟹的夹咬越来越厉害，他感觉肩膀都要被磨破了。当他把筐终于放在跳板上时，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，大口喘气。

“就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