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默叼着根冰棍，靠在龙岭港的渔船边，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大海。他刚从镇上的小厂子溜出来，打算晚上去海鲜市场扛几条鱼，城的餐馆都嫌他是个打零工的，不给他正儿八经的活儿。“嘶——”冰棍融化了，林默舔了舔嘴唇，肚子叫唤起来。

旁边一个大嗓门的老渔民吼道：“小子，在这儿磨叽啥？赶紧干活去，今天风大，渔网都得细心点撒！”林默估摸着这老头是船上的，也没搭理，自个儿找了个缝儿缩到船舱角落里，继续舔着冰棍。

鱼腥味混着咸湿的海风钻进鼻腔，林默肚子更叫了。他摸了摸兜，才八块钱，够买两根冰棍，还得省着点花。等会儿得真去找活儿，不然晚上吃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异响，像是水鸟扑棱棱飞起来，又像是打碎了一块玻璃。不止他一个注意到，好几个渔民都伸长了脖子看。有人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又是个水鬼，专挑我们撒网的时候来捣乱！”有人还掏出柴刀，指着海面骂咧咧。林默好奇地也往那儿瞅，只瞅见白茫茫一片，啥也没看见。

“操，看不见就算了！”骂人的老头吼完，甩了甩簸箕，准备去收拾渔网。

林默刚想缩回角落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海面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，快得跟鬼火似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水鬼？不太像啊，那速度...不该是鬼吧？再仔细看时，黑影已经没了踪影，只有几个渔夫还在吆五喝六。

“算了，看个热闹罢了。”林默把冰棍塞进嘴里，嚼得飞快。肚子是填不饱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儿找吃的，船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快看！那是什么！”有个年轻渔夫惊呼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对岸沙滩上，水边一堆白鹭突然惊飞，一个穿着灰色旧袄的老头，正逆着退潮往沙滩上走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老头步子迈得慢，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浪尖上，脚下浪花跟没沾着似的。

“那老头谁啊？瞧着眼生。” “好像是老鱼佬，住海神庙旁边那破屋的，几十年没见人挪窝了。” “老鱼佬？那可是个神人！我小时候听爷爷说，那老头懂鱼，啥鱼都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