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冻得连打哆嗦都费劲，那破诺基亚屏幕忽明忽暗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页招聘帖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庙门虚掩着，风从缝里钻进来，直往他脖子里灌。他呵了口白气，在冰冷的门框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嘴里嘟囔：“给点暖气，要是不给就……就给你添点彩色。”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屏幕亮得刺眼。不是闹钟也不是微信，是下载失败提示。老赵本来没想再碰它，可那提示音愣是把他勾住了，手指头自己就点开了那个小窗口。所谓“高薪诚聘，仙家御用杂役”，后面还加了个括号小字：“体健貌正者佳”。

老赵叼着烟琢磨这“貌正”俩字。他兜里摸出半块红薯，啃得正香。红薯烫嘴，他嚼得更快，唾沫星子糊了一脸。要是真有神仙招人，那他不就发达了？管吃管住，还管零花钱？他唾弃自己这想法，可手心全是冷汗，手机都拿不稳了。

正恍惚着，庙门口突然多个人影。老赵吓一跳，差点把红薯塞进鼻孔。定睛一看，嚯，是个穿白衣的。可这白衣怎么跟画里似的？在夕阳底下泛着水光，飘飘渺渺的，头发一根根分明，跟老太太绣的头发似的，黑亮亮的。老赵嗓子发干，想打招呼又张不开嘴。那白衣人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眼神往他这边瞟。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……他哆嗦着往后挪了两步，撞翻了祭台上的香炉。青烟“嗤”地蹿起来，熏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。白衣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手一挥，香炉就不见了，地上啥都没有。

老赵腿肚子都转筋了。他下意识缩成个球，把半块红薯揣怀里取暖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就听“哗啦”一声，老赵眼前一黑。再睁眼时，他发现自己坐在个软软的东西上，周围全是白雾。

这……这是哪儿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旁边传来画外音：“凡人，别怕，去了就知道了。以后好日子等着你呢。”声音清清脆脆的，像破布缝出来的。老赵扭头看，见是个小狐狸趴在旁边，正啃他刚从兜里掏出来的最后半块红薯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老赵结巴了。

“天上啊。”小狐狸抬起狐狸眼，亮晶晶的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别乱闯画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