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冻得老赵是睡不着，后半夜冻得他开始想那手机上来的事儿。晨星阁…杂役招聘？管吃管住还管摸鱼？这年头真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？老赵嘀咕半天，最后还是把那联系方式给删了。反正又不能当饭吃，留着占手机内存干嘛。

但人一想到馒头，就感觉那联系方式应该念叨念叨。第二天天刚亮透，老赵顶着一双红红的鼻涕，又把那串号给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两声，被冻得掉线，又响了两声，对面终于接了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着挺清脆。

老赵清清嗓子：“我…我叫赵北辰。你们晨星阁不是招人吗？我想应徕。”

电话那边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听起来挺不耐烦：“凌晨四点打电话？赵北辰是吧？先说好，我们晨星阁不养闲人，杂役干不好走人，走人还得自己收拾东西。”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也太直接了吧？不过他倒不怕，反问道：“那怎么走人？”

“画里走人。”女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详见《晨星阁杂役守则》。行了，地址我给你发过去了，具体几点去自己看着办，别耽误我们招人。”

电话挂了，老赵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地址——城西断崖边，破庙后面那块地，上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老赵皱皱眉，这地方看着邪性。但转念一想，能吃能住能摸鱼的工作，哪会有什么好地方？他叹了口气，叹着叹着就把那黑馒头塞嘴里了。

黑馒头是真难吃，但老赵嚼着嚼着，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个字条，上面画着一个人，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衣，站在一朵巨大的莲花上，背景是个金色的太阳。底下写着几个小字：《来这边，带东西》。

老赵咂咂嘴，这就有点意思了。他赶紧收拾自己的破衣服，把那馒头和半瓶水塞进怀里，就往断崖边走。越走近，那地方越邪性。周围都是些乱石，中间有个陷坑，陷坑边缘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擦过。

老赵蹲下身，捡起纸条。上面画着一样东西，像是个酒壶，但上面有个缺口。他挠挠头，这画的跟能喝的似的，还缺个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