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——”

老旧木门被人粗暴地踹响，吓得楼道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林晚捂着耳朵，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拿着鸡蛋。鸡蛋在手里晃了晃，清脆的响声吓得她差点撒了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找死啊！”她吼了句，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穿着围裙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活像个进错片场的龙套。赶紧缩回厨房，拿围裙擦了擦额头，往门边看去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轻了点，但明显带着不耐烦。

林晚更烦躁了。她住在老旧小区3号楼，这楼现在是死楼，老住户搬走后就没人住了，黑灯瞎火的，半夜有人叫门，要是有个神经病闯进来，她可招架不住。
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林晚嘀咕着，把围裙解下来扔在台面上，开了厨房的灯，穿上了拖鞋，踩着碎花拖鞋去找钥匙。

她是临时租的房子，钥匙链上只有两把，一把是房门钥匙，另一把是插在信箱里的外卖备用钥匙。摸到备用钥匙时，林晚突然觉得手心湿湿的。她皱着眉，把手心贴在墙上蹭了蹭。

“嘿！我来了！”她对着门喊了声，拉开房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高瘦男人，脑袋歪着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。他似乎没准备好被人看见，听到声音，手里的保温桶差点脱手掉下去。

黑衣服男人的脸色有点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但被风吹散了。林晚没听见，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……怪怪的。那眼神太直了，像没眼珠子一样，让人觉得后颈窜起寒意。

“你谁啊？找谁？”林晚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门把手，不高兴地问。夜风吹着，她觉得有点冷，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。

“送灵的。”男人回答，声音低哑，带着点沙哑感，“送信送灵送到你家门口，按规矩该让你开门。”

林晚愣住，扶着门框差点摔跤。“送灵？什么送灵？我听没听过这个！”她皱起眉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快递小哥？外卖小哥？还是……”

“不是送快递的。”男人打断她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递给她，“我姓萧，送灵先生的员工，负责这一片。”

那本子是牛皮纸封面，封皮上用红色的毛笔字写着两个字：“灵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