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。摇光铃的声音也停了，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铜铃。“嘿，那个人……站住。”巷子口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老王回头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倚着墙根，正冲他指指点点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符纸，正是刚才甩出去的那张。那符纸原本贴在一户人家的门上，此刻却被他一把卷了回来，纸角还沾着点灰尘。

“你、你这是干嘛？”老王干笑两声，心里却有点发毛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那瘦小的身影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，“你刚才那符咒干啥呢？我家祖宗刚睡醒，被你那玩意儿一惊，差点从牌桌上掉下来！你说你欠不欠揍！”

老王傻眼了。他家祖宗？他充其量就是个送灵人，哪来的祖宗？而且，他这符咒可没什么攻击性，就是个普通的定香符，给一个老是忘香火的老太太用的。怎么就惊到人家祖宗了？

“这……这真是一场误会，”老王连忙解释道，“我、我那符咒……”他想说那是定香符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靠谱。

那瘦小的身影上下打量着老王，眼神里满是怀疑。“误会？哼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他扬了扬手里的符纸，“你那张符咒上，明明画着一个‘贼’字！你试试，谁家祖宗是贼？”

老王脑壳疼。他赶紧接过符纸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，果然，符纸角落里用墨汁画着一个模糊的‘贼’字。他这是脑子瓦特了，画了个大乌龙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老王一脸委屈，“我这是……”他绞尽脑汁，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符纸上画个‘贼’字。

那瘦小的身影见他这副样子，似乎来了点兴趣。“你不说清楚，我可不把符纸还给你！”他撅着嘴，像个吃到了苦药的孩子。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可如何是好？他一个送灵人，最怕的就是跟人起了冲突，毕竟，他们这行当，最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。

正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鬼，又干什么呢？”

那瘦小的身影回头一看，脸上顿时露出恐惧的神色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大师……大师，我没干什么呀。”

老王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站在巷子口，手里提着一根 длинный (cháng) 棍子，那眼神，一看就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