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，巷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又闷又暗，脚下的青石板缝里钻出几丛倔强的青苔。瑶光单手支着下巴，另一只手捏紧了那个温热的琉璃心玉珠。这玩意儿太招摇了，亮得刺眼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“我说，姑娘，你这手镯……挺别致啊。” 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吓了瑶光一跳。她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里夹着一个鱼篓，正咧嘴对她笑。

“你……你叫我？”瑶光有点懵，她刚下凡，连个像样的凡人没见过？这男的看着不像坏人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 “是啊，”男人往前凑了两步，蹲下来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瑶光手腕上的琉璃心玉珠，“哪有戴这么显眼的宝贝装嫩啊？小心被贼惦记。” 瑶光下意识地摸了摸玉珠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厮怎么知道这个？！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是……” “嘘！”男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却更亮了，“ trade me? 那个小铺子，你懂的。”他指了指巷口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脸，招牌都快掉漆了。

瑶光皱眉，这男人说话怎么像市井无赖？可……他还说对了！她这琉璃心玉珠确实是乾坤镜碎片之一，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发现？凡人怎么可能有这份见识？难道是…… “规矩规矩，”男人见她表情古怪，又开口道，“看在你是远道而来姑娘的份上，十两银子，不贵不贵。”他把鱼篓往旁边一甩，“识时务的，快决定。”

瑶光脑子嗡嗡的，十两银子？在她那身九重天仙衣加起来都不抵的零花钱！可这是凡间的货币，对她来说也是真实的。她不能让凡人知道她是什么人，更不能把天界秘宝随便卖掉！ “不卖。” 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“那就算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东西对你不安全，真的。不如……我帮你看着？”

瑶光盯着他，这男人虽然吊儿郎当，但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敏锐。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 “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？”瑶光试探着问道，语气放得很低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，“一个老消息，一个老规矩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