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最后一点人声消了下去，瑶光才敢把耳朵从墙缝里抽出来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，能感觉到粗糙的砖棱硌疼了她几片衣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全是水汽混着附近烧烤摊炸串的味道，酸酸辣辣的，像她这几天的日子，憋屈又难闻。

“这破地方真是够了。”瑶光小声嘟囔，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了两下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趁着夜色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青色长裙。裙子还好，只是沾了些泥点子和不明的水渍，倒也洗得掉。可她那双最喜欢的藕荷色缎靴，鞋尖就差一点被刚才那男人踩脏了，瑶光心里有点小郁闷。

刚走出巷口，就听见前方传来隐约的讨论声。瑶光停住脚步，不动声色地蹲在墙根下，往里偷瞄。几个穿着夜宵摊衣服的小年轻围在一起，对着手机指指点点。

“操，刚才差点被那车撞到！狗屎运吧，都没刹住，啧啧。”

“我看那人走路姿势挺奇怪，一瘸一拐的，是不是腿脚不太利索？”

瑶光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确实，法力被封印后，凡人之躯没用几天就让她觉得沉重无比了。她试着站直了活动了一下，还是有点僵硬，幸好天黑，没人仔细看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换个地方。”瑶光拍了拍额头，这凡间的交通简直是杀猪盘。她想起刚才那个泼水的妇人，虽然声音不大，但万一那泼水的也是冲她来的呢？风险太高。

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瑶光心里一紧，立刻缩得更深了些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那个男人要快，而且不止一个。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耐烦。

瑶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偷偷伸出鼻子，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——有硫磺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某种灵兽的腥气。不好，是找麻烦的。

巷子口透进来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，几支火把被点燃，晃得人眼晕。火光映照下，瑶光看清了围上来的人数——三个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、背着手的人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一股慑人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，把瑶光包围在核心，让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