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殷荃抱着胳膊瑟缩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。棉袄是假的，里面就一层单薄的粗布，早冻透了。她缩着脖子，看着不远处厨房飘出的热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声。

“饿死我了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天天都得饿着肚子。爹娘偏心眼儿是出了名的，家里好吃好喝都先紧着嫡姐殷婉柔，她这个庶女，连口热乎饭都难。

“嘿，这不是我们的小可怜殷姑娘吗？”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。

殷荃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是殷婉柔的夫君，吏部侍郎的独子，沈明远。他一向待殷婉柔极好，对殷荃嘛……那是更看不上眼。

沈明远撸起袖子，袖口镶着细密的银线，手指是常年不沾阳春水的白。他斜睨着殷荃，كثر Joey،“怎么，想家了？不去你姐姐那儿蹭饭，跑这儿来吹冷风？”

“我……”殷荃委屈得想哭，她能说什么？总不能说家里没饭吃吧？那不是露馅儿了。

沈明远看她不说话，嗤笑一声，转身准备走。殷荃急了，忙喊了一声：“等一下！”

沈明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似乎没料到她会喊住自己。

“你有什么事？”他挑眉问道。

殷荃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：“沈大人，我……我求求你，借我点吃的，行不行？我实在饿坏了。”

沈明远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她。这个庶女平时不都挺会装乖的吗？怎么今天……

“就为这个？”他挑眉，语气带着戏谑，“你姐姐可真是对你不错。”

殷荃咬着嘴唇，眼眶微微发红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沈明远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开口道：“喏，厨房还有点剩饼子，你要是信得过我，自己下去拿吧。”

殷荃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沈大人！”

等沈明远一走远，她赶紧提着小篮子溜进厨房。果然，墙角有个破麻袋，里面装着几个硬邦邦的黑饼子。殷荃顾不上脏，抓起一个就塞嘴里啃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可总比饿肚子强。

啃完饼子，她抹了抹嘴，突然觉得肚子更饿了。她依稀记得后院有个小菜园子，不知道能不能找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