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感觉自己像根被扔进绞肉机的白菜，眼前一片猩红，耳边嗡嗡响成一片。昨晚还是他熟悉的出租屋，现在却成了惨绝人寰的修罗场。墙壁碎了一地，桌椅变成了扭曲的木棍，地上流满了褐色的粘稠液体，还夹杂着几只被捏成肉饼的……嗯，人？

“操！”林伟抹了把脸上的血，一股金属和腐肉混合的怪味直冲脑门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程序员，昨天还在对着屏幕调试bug呢，怎么睡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？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林伟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诈骗电话可不少，正准备扔进垃圾桶，那头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林伟？我是刘芳，你女朋友！他们……他们要杀你，快走！”

杀他？谁啊？林伟一愣，这刘芳不是在加拿大留学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而且她声音……怎么像CATV坏了的盒子？

“喂？你说清楚点！”林伟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。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很吃力才继续说：“外面……外面是虫子。对，虫子！天台，快！”

虫子？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晚加班，为了赶进度喝大了，回家路上是不是撞到什么神经病了？还是游戏里的BUG放大了？
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是卡车撞上了一堵墙。紧接着，更多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林伟脑中“轰”的一声，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昨晚玩的那款《生化危机：虫潮》的画面……等等，那款游戏明明是昨天刚卸载的！

他猛地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——我的妈呀！窗外，密密麻麻的“东西”正一瘸一拐地爬进来。那些“东西”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有的像扭曲的藤蔓，有的像长满利齿的触手，有的……像穿着破烂西装的石头人？

林伟头皮发麻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撞上墙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这是……昨天顺手捡的，说是某种电子宠物，现在看，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宠物！

“操！”林伟咬了咬牙，把那个电子宠物硬塞进嘴里试图咬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阳台上，几只比拳头还大的“虫子”正仰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