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娘，我起了。”冷月应了一声，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但邻居刘婶这嗓门，隔着老远都听见。“醒了醒了，快洗漱，今儿个preciso[1]去镇上赶集，家里这点米可能不够吃喽。

冷月听着刘婶的念叨，心里直叹气。preciso是葡萄牙语，准没错，这老虔婆嘴巴就是紧。家里米确实快没了，上顿收的玉米面饼子，愣是把吃穷了。不过她心里有底，今儿个可是元宵节，她打算给冷父做碗热腾腾的元宵。前阵子偶然得了个菜谱，说是用豆腐皮包芝麻馅儿，再下锅里煮着吃，听着就比那硬邦邦的玉米饼子强。

“娘，您先去歇着，我去收拾。”冷月说着已经套上了件粗布罩衫，开始在水盆里搓洗。昨晚熬的豆子浆底子还在，早上滤出来就能当水喝，省点柴火。她一边洗着衣服，一边琢磨着元宵怎么做。豆腐皮得去镇上买，还有芝麻，得炒熟磨碎。想想还有几天就元宵节了，镇上该开始卖糖葫芦、桂花糕了吧？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哎，你这孩子，起这么早，赶紧吃饭。”冷父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收拾收拾也要去镇上，你这元宵想中个哑谜，得自己琢磨去！”

冷月不接话，赶紧把碗筷摆好。桌上只有半碗冷掉的豆子糊糊，是她昨天剩下的。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，嗯，还有点淡淡的豆香。想着中午能吃到热乎的元宵，心里好像也亮堂了点。

冷父收拾妥当，背着背篓就出了门。“我今儿个多买点豆腐回来，”他说，“镇上那家新开的面馆子，生意火着呢。”

“豆腐？”冷月眼睛一亮，“跟您说，我最近学了道菜，叫麻婆豆腐，您回来给我拿块带骨头的。”

冷父愣了一下，皱眉：“你学那玩意儿做什么？家里就你跟你娘，做那玩意儿，又麻又辣的，谁吃得惯？”

“我娘爱吃。”冷月小声嘀咕，其实她想做的是改良版的，没那么冲。豆腐块软烂，底下用油煎得焦香，上面撒点花椒粉、葱花，喷点醋，吃着又香又下饭。她就有那么点儿小心思，想给冷父也尝尝鲜。这男人平时就爱吃素，而且挑剔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