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最近消消停停是多久了？”我刚从消防站里溜出来，拐进街角的小面馆，对面老王一边给我抄家伙，一边乐呵呵地问。

我扒拉着碗里的牛肉面，吸溜一口，嚼着沾满辣油的饼：“也就两天前那事儿吧，就着前一天夜里那场泡汤的演唱会。”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旁边拉面师傅也跟着凑热闹：“哟，这小子，昨天还吭哧吭哧练单杠呢，今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，油瓶子倒了都不扶。”

“得了吧您俩，”我擦了擦嘴边的油，把空碗往桌上重重一放，“你们不懂，你们不懂。当消防员跟你们上班可不一样，今天这儿没事儿，真不一定明天那儿不出事儿。”

老王给我又添了半勺子辣椒油，看着我眼皮往下耷拉的样子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操心得紧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小子要不是看上消防那套制服挺精神，谁耐得住天天闻那股子区别烟熏火燎味儿啊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直起身子，拍了下老王，“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。就比如昨天吧，演出刚开始，五楼仓库突然蹿起一股子黑烟。我跟当时在附近的队友接警赶到的时候，那火光把半边天都照红了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老王急切地问。

“后来？后来就猛扑呗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茶杯，茶水还烫着呢，“那人声、那火场味儿，啧啧，我这脑袋瓜子现在还嗡嗡的。外面看着挺威风，里面哪有你们想的那么轻松。”

拉面师傅闻言也凑过来说：“嘿，你们是真悬啊。后来听隔壁小区的说，起火那家仓库堆的都是易燃物，要是再晚点发现，整栋楼都得烧成鬼打墙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：“可不是嘛。那火势蔓延得快，好在咱们及时破门，把火点给掐灭了。不然真烧起来，下面看演出的那几千号人还怎么走啊。”

“这么多危险事儿，不觉得害怕吗？”老王摸着下巴，一脸好奇。

“害怕？”我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疲惫，“怕是吧，刚穿上那身衣服的时候，晚上做梦都梦见火场。不过真到了火场里，那脑子里就跟自动导航似的，该冲哪儿、该干什么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你说怪不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