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嘴里含着牙套，含糊不清吼了一声。外面老王的声音已经吼回去：“林子，快开门！出警！出警！”我这人睡觉就喜欢宅，要不是老王嗓门大，差点真睡过去了。

“操！什么破天方夜谭！”我一把抓过旁边半截的烟，顺手抄起打火机点上，靠在床头，眼睛懒得睁开，“真是 Strike while the iron is hot，天还没亮呢就叫我滚蛋。”

门外老王好像有点不耐烦了，用膝盖顶了顶我的门板，“林子！不是天方夜谭！是出警！就在城南，XX小区，煤气泄漏，气味儿挺大，怕是得爆了！你赶紧的！”

我觉得这事儿荒唐，但老王平时就这尿性，一急就喊得嗓子冒烟，再犟下去真能撂挑子。我想了想，外面零下五度，要是真去，这屁股肯定冻僵。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你先去收拾家伙事儿，我这就穿！”说完，我顺手把烟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，爬起来嘟囔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套上防火服，外面那股人造的暖气扑面而来，跟外面那冰天雪地的寒风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镜子前我喷了喷口水，对着镜子点了点头，嘿，还真有点消防员的范儿。不过心里还是嘀咕，就煤气泄漏至于这么惊动全世界？老王不会是又去他表舅家蹭wifi了吧。

开着消防车颠簸在路上，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路灯照在雪地上，晃得人眼晕。我瞥了一眼表，五点半，离天亮还有俩钟头。“这帮人，报完警是不是就躺着等我们去送温暖了？”我夹了根烟，没等点上就烦躁地捏灭了，“真是跟丢煤气的似的，到处都是。”

车子七拐八绕，将近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就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煤气味儿。小区门口没拉警戒带，几个居民缩在门洞里跺脚，看到我们车过来，都往屋里钻。“师傅们！出什么事了？”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问。

我摇下车窗，冷风夹着煤气味儿灌进来，立马就醒了神。“煤气泄漏，快带我们过去！”

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，我们找到一栋八层的小楼。老王第一个下车，抄起对讲机和扳手就冲进去。“注意脚下，楼道里可能有暗冰！”我喊了一声，也跟着跳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