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这都几点了？我一边骂咧咧地嘟囔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在备用被子里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道里水声哗哗的，估计老王已经冲进来了。牙齿还是磕得生疼，妈的，这牙套真是烦死人，当初为了体检查个血压，说必须摘，这大半夜的还闹上这个。

“林子！还磨蹭啥！”门外老王的声音更急了，一把踹开我虚掩的房门，一脚把我踹得老远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“出事了！南城区，老槐树楼，煤气泄漏，爆了！来了没？赶紧跟我走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浑身都是水，估计是刚从现场回来的。

我一听，心猛地一沉。老槐树楼？那老破址，住了不少老爷子老太太，这要是引燃了，简直不敢想。我赶紧抓起背包就要穿鞋，一摸口袋，空的！操，早上出门太急，水靴忘在车上了。我眼疾手快地抄起墙角的老式雨鞋，一边套一边骂自己。“我靠，这破雨鞋能行吗？”

老王也不管我穿鞋，一把拽住我就往外拖。“管用不管用，先穿上！备车在楼下！各就各位！”他吼着，把我拖到了楼道尽头， 其他兄弟也都醒了，正围着老王七嘴八舌地问情况。

“老王，怎么样？是不是老槐树？”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，脸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一边跑一边问。

“可不是嘛！煤气管道被冻爆了，里面压力太大，直接炸了！现在最怕明火！快点，每车两套防化装备，把水带带齐了，照明设备也少不了！”老王一边喊，一边往楼上冲。

我跟着队伍冲上楼，一路上消防车声、警笛声此起彼伏，邻居们都披着衣服站在阳台上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：“这气味儿怎么这么冲啊？”“该不会是煤气吧？”

老槐树楼门口，一片狼藉。楼道里都是煤气味，浓得能把人熏死。几个邻居被老王和几个熟悉的老乡搀扶着，跪在楼道里哭天抢地，嘴里喊着：“我的老王啊，你饶了我吧！”“我的二娃啊，你怎么就这么傻啊！”

“都别哭了！赶紧上来！煤气没止住，怕是要爆炸！”老王喊着，把几个情绪激动的邻居拉起来，往楼上带。

我们迅速穿戴好防化装备，我提着水枪，跟着老王冲进了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