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，这都几点了？我一边骂咧咧地嘟囔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裹在备用被子里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道里水声哗哗的，估计老王已经冲进来了。牙齿还是磕得生疼，妈的，这牙套真是烦死人，当初为了体检查个血压，说必须摘，这大半夜的还闹上这个。

“林子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冲到楼梯口。老王正拎着个水桶往下灌，裤腿上还挂着水渍。“啥情况？”我问。

“新来的那小子，小张，睡梦里把消防服都穿好了，结果一脚踩空，摔楼下去了。”老王抹了把脸，“估计是想早点来训练，从窗台上翻，失足了。”

我“噌”地一下蹿了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人怎么样？”

“ androidxquery ambulatory ，就是擦破点皮，扭了脚踝。”老王回头比划了一下，“刚送医务室了，你赶紧过去看看，别真闹出啥大事儿。”

我抓起钥匙牌往宿舍冲。路过食堂的时候，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在喊口号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往里一瞅，嚯，几个骨干居然还聚在这儿，指挥着几个新兵洗菜、洗碗。

“都TM干嘛呢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搁这儿演节目？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几个人回头，正主儿是炊事班长老李，旁边还站着我刚送医的小张。“这不训练嘛，新来的得跟紧了。”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而且，从明天起，饭堂夜宵有新规定。”

“新规定？有病吧老李，都几点了还吃啥？”我皱着眉。

老李拍了拍手，几个新兵把几个大碗端了上来，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馄饨，水面飘着翠绿的葱花。“这是宵夜，保证你们训练后温饱。而且，以后每晚十点以后，只要有人在训练，饭堂就留一个窗口，专门服务。”他指了指窗口，“喏，新招的厨子，叫王嫂，手艺挺溜的。”

我瞅了一眼王嫂，四十来岁，围着围裙，眼神挺利索。“你小子，还真能搞。”

“这不是得给新来的补补嘛。”老李笑着说，“小张那小子，年纪轻，上头容易抽风，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
我摇摇头，伸手抄起个馄饨就往嘴里扒拉。说真的，这一刻我突然有点理解老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