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！”

喊声从楼下传来，我应了一声，看了一眼手机，凌晨一点半。操，老王这个点还搞什么名堂。趿拉着拖鞋快步下去，楼道里果然水声哗哗的，老王正拎着两个空水桶上楼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
“搞什么？”我裹着湿被子问。

“模拟高层火灾，爬楼训练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惜我牙疼得厉害，差点没把刚镶好的牙套给笑掉，“怎么样，小子，跟上了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有点小期待。虽然牙疼得要死，但这爬楼训练我还是挺感兴趣的。这可是真本事，以后上楼救人，没这本事，分分钟变烧伤员。

老王没理会我的抱怨，指了指楼顶的天台，“上去，比赛，谁先到谁牛逼！”

天台？我抬头看了看自家小区的天台，这高度，将近六十米。上面还停着几辆消防车，警灯闪烁，气氛紧张得不行。

“就凭你？”老王看我一脸嫌弃。

“我靠，你小子还玩起专业对口了？”我带着点不服气，“行，前面放水，等你追上我。”

老王没理会我的挑衅，直接抄起水桶就冲了出去。我咬着牙，忍着牙疼，也跟着冲。楼道里这段路并不长，但在这水声哗哗的背景下，跑起来格外沉重。

水声是消防员训练的背景音，没经历过的人不知道，每天白天被汗水浸透训练服，晚上被警报声惊醒，这种感觉，就像身体里住着一团火，不烧死也热死。

冲到天台入口，老王已经等在那里，看我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还挺快。”

“那是。”我横了横眼，“你先上啊，我给你加油。”

“有本事你也上，别光说不练。”老王说着就往楼梯扶手上爬。

我看着那陡峭的金属楼梯，心里直犯怵。这要是真遇着火灾，从这上面下去，要是被烟呛住，摔下去……我打了个哆嗦。但现在不是真火灾，这就是训练，模拟训练。

深吸一口气，我抓住扶手，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。楼道里很暗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，头顶的警灯在夜空中闪烁，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。

爬到一半，我感到一阵眩晕，牙齿突然开始剧痛。操，牙套！我咬牙忍着，一步一步往上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