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搞什么？大半夜的。"我裹着湿被子，头发乱糟糟地抓了抓，看着老王一脸亢奋。老王是我队里的大嗓门，平时最是稳当，今儿个这架势，有点反常。

"林子，你瞅瞅我今儿个干的事儿！"老王一进门就嚷嚷，顺手把空水桶往墙角一踢，"救了个老奶奶的猫！对，就是一只破猫，从五楼窗户掉下来，摔成两半！"

我一愣，差点把被子摔地上。"就为这个你激动成这样？大半夜的跑来扰我清梦。"我往床上一躺，被子裹得更紧了，这鬼天气，半夜还这么热。

老王不服气，挤在我旁边坐下，"你不知道，那只猫对老奶奶多重要？老太太天天喂它，就指望这老不修陪陪她。"老王拍了拍胸脯，"我那会儿 три метра 高，手扒着窗沿，把猫捞下来了，老太太当时就给我跪下了，多大年纪了，还知道磕头！"

我听着老王吹牛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五楼往下跳，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。想起去年那个小伙子，装修着楼梯不小心踩空，摔下来成了植物人，那家子哭得什么似的。老王他们出警回来，看着都沉默。

"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抒情了。"我摆摆手，"说正事儿， next time 什么情况？等天亮了再说？"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不，明儿我们再出个活儿，这事儿还没完呢。"

我一听，来了兴趣，"又怎么了？"

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怎么怎么了，你跟你说啊，今儿个在小区门口，看到一个老太太，背着一个破麻袋，往北边走。我瞅见那麻袋鼓鼓囊囊的，心里就犯嘀咕，那老太太，步子都蹒跚了，背什么玩意儿？"

我坐起身，"不会是藏了易燃易爆吧？"

老王眼睛一亮，"对对对！我差点忘了，那麻袋后面还冒着烟呢！我追上去，问老太太是不是煤气罐，老太太就抹眼泪，说她儿子是个骗子，留下的都是些脏东西，说啥也得扔了。我说不行，那赶紧扔垃圾站，老太太死活不肯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"那…你怎么办？"

"我没办法，叫来了小张他们几个，把麻袋往回弄了。结果打开一看，妈的，一堆废旧电池！我算是明白了，这老娘们儿没害人，就是胆子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