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瑜站在朝堂之上，金线织就的龙袍被晨光映得有些刺眼。他手指轻轻敲着案几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下面群臣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，生怕惊扰了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。

“陛下，北狄来犯，边关急报……”户部侍郎颤巍巍地开口。

萧瑾瑜没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他的目光正穿过那些低眉顺眼的面孔，落在御座深处。那里，坐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女子。

她叫沈月，将军府嫡女，也是他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朱砂痣。明明是他捧上云端的人，却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，让他觉得自己的靠近都是冒犯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萧瑾瑜蹙眉，南边那群爱嚼舌根的 Lady 们又要开始传话了。他记得她小时候爱捉弄他，会趁他不注意把他的帕子藏起来，气急败坏地瞪着他，然后又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那时候的他，何其幼稚。

政变那夜，火光冲天，将军府被屠戮殆尽。他坐在悬崖边，看着那个披着白绸、提着剑冲进火场的背影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
“王爷！”一个侍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
萧瑾瑜接过奏折，目光如寒星。北狄又添兵了，这次他们铁甲耀日，杀气腾腾。而他，连撒尿都得看皇帝脸色，因为最近裁军裁得太狠。

他站起身，朝那个熟悉的背影走去。脚下步伐沉稳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。路过文华殿时，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嬉笑声。

谢家那对姐弟，真是越来越出风头了。当年他救下他们时，谢家还只是个三流小族，如今倒成了朝中的香饽饽。

沈月从殿内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本诗集，看到他，眉头轻轻蹙了蹙。

“王爷别来无恙。”她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冷如月。

萧瑾瑜停下脚步，看着她苍白的脸。她瘦了，颧骨尖尖的，眼睛却还是那么好看。只是那双眼睛里，没了当年的得意，只剩下淡淡的疏离。

“本王好得很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公式化的笑容，“沈将军怎么还没回府？”

沈月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
萧瑾瑜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想起昨夜，宫女们说沈家小姐半夜哭得 replicated 到背上都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