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万两……暖炉……”萧瑾瑜盯着密报上那几个字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发苦。北狄这回是铁了心要跟他耗，也好，正好趁这个机会，敲打敲打那些老朽的朝臣。

他起身，踱到窗边。窗外月色正浓，洒在廊下的青石板上，亮得晃眼。这京城里，有几个人还不知道他萧家最近是如日中天？可偏偏，他心里那块地方，总被一个人给占了，寒寒凉凉的，怎么也捂不热。

“小姐醒了？”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，萧瑾瑜脚步一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官袍加身，腰间玉带明晃晃的，是 Imperator 最信任的臣子该有的样子。可他觉得自己像穿着这身衣服的假人，空洞得很。

他想起这些日子，丞相府那些人来看他的次数多了起来。尤其是丞相那个不成器的儿子，总是卑卑琐琐地跟在他身后，偶尔还敢学着爹的样子拍拍他的马屁。萧瑾瑜觉得烦，挥了挥手：“不见。”

侍女应了声，轻轻退了出去。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，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。萧瑾瑜靠在太监上，想起当初在丞相府的初见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时候，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安静得像块冰，却偏偏能让他这颗心 panicking 地跳。他那时就觉得，这姑娘或许是个祸害。

后来，他费尽心机，娶了她。可她真的只是个摆设，连个笑脸都很少见。他权倾朝野，前呼后拥，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就像他心尖上的一颗朱砂痣，漂亮是漂亮，却疼得他牙酸。

就在这时，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萧瑾瑜立刻警觉起来，他转身，目光锐利地扫向床边。

只见他的妻子沈清漪，正站在那里，身形有些发颤。她脸上带着脂粉，却掩不住眼中的疲惫和……恐惧？

“你过来。”萧瑾瑜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沈清漪脚步僵硬地走到他面前，行了个礼：“皇上，夜深了，您早些歇息吧。”

萧瑾瑜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种笑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：“沈清漪，你告诉我，北狄凭什么要点我们西凉的暖炉？”

沈清漪身体一僵，低垂着眼帘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因为……因为北狄公主喜欢……”

“喜欢？”萧瑾瑜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了然，“她喜欢，就值五百万两银子，还有一批上好的暖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