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万两……暖炉……”萧瑾瑜盯着密报上那几个字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发苦。北狄这回是铁了心要跟他耗，也好，正好趁这个机会，敲打敲打那些老朽的朝臣。

他起身，踱到窗边。窗外月色正浓，洒在廊下的青石板上，亮得晃眼。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，吹得他衣袂飘飘。可他心里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慌。

“传我旨意，”他沉声道，“北狄使者明早就到，赐他们酒，好生款待。另外，让户部和兵部都备上五十万两银子，掌印的刘大人，你亲自监督。”

“是，大人。”侍卫领命退下。

萧瑾瑜看着密报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北狄这回开价五百万两，明摆着是要敲竹杠。可他偏偏不能退缩，退一步，朝中的那些宵小就更要爬上来了。

他想起昨晚凤知微来求他，说北狄又来抄她的家了。当时他正在处理军务，只说了一句“我会帮你”，便再无下文。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失言了。

凤知微，那个总是带着一身清冷，却偏偏是他在心尖上剜下的朱砂痣的女人。他想起她第一次进宫见他的那天，也是这般月色，她一身素白，安静得像一株寒梅。

“陛下，凤将军求见。”内侍的声音打断了萧瑾瑜的思绪。

萧瑾瑜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。他推开殿门，就见凤知微站在 đó，一身素白，眉目如画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。

“陛下，北狄使者快到了，奴婢……奴婢想求您……”凤知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萧瑾瑜心头一软，上前一步，扶住她的手腕：“知微，你过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我会保护你，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
凤知微抬起头，看着萧瑾瑜的眼睛，那里面带着一丝心疼，还有一丝……他不敢深思的东西。

“奴婢知道陛下会保护奴婢。”她轻轻地说，“只是……北狄那边，是不是要紧？”

萧瑾瑜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无碍，我会处理。”

凤知微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萧瑾瑜是九五之尊，可她却不知道，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。

“奴婢……先回府里准备。”凤知微说着，微微退了一步。

“嗯。”萧瑾瑜点点头，看着她转身离去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