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人能不能别墨迹啊！”李默捏着下巴后面那撮遮眼的山羊胡，看着正蹲在墙角啃馒头的老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。“咱是来赶尸的，不是来这儿蹭饭的！赶紧的，发功！”

老王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哎，哎，知道了……就是……这鬼地方邪性，吸人阳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我说小李啊，你听说了没？前头那镇子，出事了！十几个村口的阴槐树，一夜之间，全都……全都自己翘辫子了！”

李默挑了挑眉，手里的油纸包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“哦？翅子？那可不是好兆头。”他捋了捋胡子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翅子一出，说明有东西要醒了。我说老王，你老实交代，你在这儿转悠半天，是不是又想偷那老道家的千年人参？”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馒头扔了：“没！没想偷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邪乎，想看看……”

“得了，得了，”李默摆摆手，“jakob这老狐狸，他那人参比山还硬，你小子连他桌上的茶都没资格碰。”他顿了顿，掏出那半块干粮，“喏，一半 yours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翅子……咱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放光：“去！必须去！听说那翅子底下，埋着个……一坛子金子！”

李默冷笑一声：“金子？老子的经验告诉你，有翅子的地方，金子是好东西，但通常不是给你的。”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个玩意儿，对着月光一晃，“这才是老子该看的玩意儿。”

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，散发出一股子阴冷的味道。老王看得直咽口水：“小李，这……这是你那宝贝‘镇魂符’？”

“嘘！”李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盯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阴槐林，“看来，这回是真要吃力不讨好了……老王，跟紧了，别到时候哭鼻子的时候连个伴儿都没有。”

两人蹑手蹑脚地摸到林子边缘，往里头一探，果然不对劲。林子里的阴槐树，全都东倒西歪，树干上刻着诡异的花纹，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腥甜的气息，让人作呕。

“小李，你别说，这阵仗……还真是你说的那样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