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他记得，小时候邻居喊他爸妈也这么叫，可眼前这女人……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新装了一遍，尤其是嗓子，火辣辣地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能动。

“哎，你轻点！”女人赶紧伸手按住他，“刚醒就乱动啥，小心落下病根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带着点责备，可眼神里全是紧张。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问这是哪，可嗓子跟砂纸似的，磨得生疼，只能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女人听了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赶紧倒了杯水递过来：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林凡这才接住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点灼热感。他借着这点清醒，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土坯房，墙皮有些剥落，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一看就是标准的农村穷家配置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

“妈，这是……”林凡终于找回点声音，问了出来。

“俊儿啊，你总算醒了！”女人松了口气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你爸出去找你半天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，急死我了！幸亏隔壁王婶子发现的，不然真不知道咋办。”

找爸？王婶子？林凡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不是在工地上出事后，被家人送进医院抢救了吗？怎么到了这儿？难道是……重生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林凡心里就咯噔一下，他努力回想昏迷前的最后一幕：自己被工头骂了一顿，然后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水泥板，整个人往下坠落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没了意识。

难道真成了古人说的那玩意儿？重生了？

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这屋里的景象，这女人……这都什么年代了？八十年代？不对，他好像记得新闻里说过，现在是九十年代。那这……

“俊儿，你发什么呆呢？想啥呢那么出神？”女人见他又陷入沉思，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，“是不是还发烧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不行，得赶紧弄清楚状况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你妈啊！”女人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有些嗔怪，“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