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刚想开口喊人，嗓子眼就一痒，猛地咳了两声，疼得他脸都白了。

“哎，你轻点！” 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，紧接着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他的后背，“咳嗽就咳这么厉害，是不是哪里伤着了？”

林凡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确良衬衫的女人正低头看着他，是她，是他记事起就住对门的张婶，也是镇上卫生所的护士。

他记得，前世他出车祸的时候，也是张婶第一个发现的，把他送进医院的还是她。只是那时候，他对这个总是笑呵呵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印象。

“张婶……” 林凡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，嗓子疼得让他差点又咳起来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

张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能在哪儿，当然是家里呀。你光荣地睡了一觉，总算醒了。”

家里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自己出车祸的时候，是在县城的一家餐厅里吃宵夜，怎么会跑到家里来了？

“妈？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他记得，小时候邻居喊他爸妈也这么叫，可眼前这女人……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了重新装了一遍，尤其是嗓子，火辣辣地疼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能动。

“哎，你轻点！” 张婶连忙按住他，“刚睡醒不能动，小心又要伤着了。还疼不疼？”

林凡摇了摇头，目光扫过四周，简陋的土坯房，墙角堆着的柴火，还有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稀粥……这一切都太过熟悉，熟悉到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神。

“妈，不对劲……这不是我的家……”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张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林凡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心：“傻孩子，这不是你的家，这是妈的家。你以前不是在城里打工吗？怎么……怎么就昏迷不醒了？”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棉花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支起上半身，从床底摸出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套脏兮兮的衣服，还有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