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喂！你给我听好了！”王伟对着手机吼完那句“在，在呢”，地铁“哐当”一声猛地停稳，把他这半只脚给死死卡在踏板上。他僵住了，任凭周围的人流挤他一身汗，裹挟着他往前走。手机还傻乎乎地贴在耳边，但那头静得像庙里供的菩萨。

地铁里吵吵嚷嚷的，王伟 rein 声音都盖不过去，他只觉得额头突突地跳，像要炸开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对方挂得比谁都决绝，连句“回头聊”都没留下。王伟自己想想都觉得奇葩——那是隔壁组的小李，新来的会计，平时咋咋呼呼的，但公事公办，没差评。

“小李啊？找我干啥？”王伟心里转着圈。上周项目组聚餐，小李好像ков了很多酒，但没啥异常啊。难道是准备报销，嫌我当组长扣得紧？不可能，那小子手脚干净得很，哪懂钻空子。

地铁到站，王伟猛地抽回脚，差点和人撞个满怀。他一瘸一拐地走出车厢，找了个角落接着听手机。还是没动静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终于想起自己手机电池不多了。这破手机，用了快两年了，屏幕都成了水波纹。得赶紧充上。

刚掏出充电宝，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 “哟，王哥，去哪儿啊？”

王伟回头，是隔壁组的小张，那个平时不太爱说话，但手脚麻利的年轻人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大概是准备去财务部。 “嗨，小张。没事，刚下地铁。”王伟脸上挤了挤笑。 “小李呢？今天咋没一起来？”小张随口问了一句。 王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那个本该装着小李报销单的文件袋，空空如也。 “哦……小李啊，他说……家里有点事，请了半天假。”王伟尽量说得自然，但声音有点飘。 小张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往公司方向去了。

王伟攥紧了充电宝，像攥着个烫手的山芋。家里有事？小李那张脸，上周喝多了差点栽倒，他那点家底，能有多少事撑到请假半天？除非……是财务那边的事。

王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上周那个新来的审计，脾气古怪，那天还盯着小李看了很久。小李是不是撞见什么了？还是审计盯了他很久，他没注意？这事儿要是搞砸了，他这个组长可就当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