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医生，这个患者家属非要见您……”

实习生递过登记表时，凌川正低头看显微镜下的切片。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不见，没空。”

“可是家属说……”

“说了算什么？”凌川终于放下显微镜，手腕翻动，签字笔划过表格时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穿纸面，“按规矩办。”

实习生被他的气场慑得动弹不得，半晌才小声应了声“是”。

办公室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，一阵冷风卷着纸页“哗啦”一声散落。凌川眼皮都没抬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病历夹“啪”就砸在登记表上，刚好挡住门口的光线。

“凌医生，您最近……”访客探头探脑，话还没说完，就看见凌川黑着张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那眼神，标准“不想跟你说话”的公式。

家属缩了缩脖子，刚想退出去，怀里突然传来毛茸茸的重量——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“嗲”地叫了一声，爪子精准地挠在人家的手背上。

访客“哎哟”一声，手一松，小猫就骨碌碌滚到凌川脚边。那小脑袋歪着，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眨巴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味，活像只偷了鱼干的仓鼠。

凌川猛地抬头。

小猫仰着脑袋看他，尾巴尖轻轻摇晃。它往前蹭了两步，毛茸茸的脑袋拱进凌川的裤腿里，温热的小身体瞬间将他的寒气驱散了半截。

“喵呜~”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，简直要把做什么的二郎腿都萌化了。

凌川嘴角僵硬，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实习生捂着嘴憋笑，偷偷瞄了眼角落里抱着一摞报告想撤的家属。这人……怕不是也被这小东西迷住了？

凌川皱眉，伸手想把猫拎起来。小家伙却抬脚在他脚踝上轻轻一蹬，爪子反过来勾住他的袜子，整个身体往他身上倒。那重量，轻得像片羽毛，却让他后背一僵。

“谁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小猫咪已经仰起脸，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，奶声奶气地：“我饿了……”

凌川：“……”

这小东西，胆子肥得可以。连他都奈何不了它。

他蹲下身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叫饿？”

小猫立马挺直脊背，尾巴摇得飞快：“喵~喵喵~”

凌川失笑，伸手刮了下它的小鼻子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面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