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端着保温碗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凌川身边。这家伙又皱着眉头，对着那份他熬了三个小时的清淡营养汤发呆，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后脖颈那股子凉意，简直是凌川自带的属性，不管刮风下雨，一年四季都跟个雪人似的。

"凌医生，喝点汤吧。"小张试探着问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汤是好东西，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，还有院长亲自坐镇监督的。这凌医生就是这么个怪人，明明是对别人出手如uppercase，对自己却这么苛刻。

凌川把玩着勺子，没说话，目光涣散地盯着碗里的汤。其实汤是好喝的，他闻着就饿了，可一想到那些个医生护士天天对他指指点点，他就来气。

"凌医生，院长让你过去呢。"小张急了，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。凌川这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猛地站起身，碗一放，差点没把里头的汤溅出来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烦死了。"他嘟囔着，往外走。路过护士站时，还故意踢了踢旁边堆着的病历盒，发出"砰砰"的响声。

护士们都看着他，小声议论着。凌川充耳不闻，径直往院长办公室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
"凌川啊，你这又搞什么名堂呢？"院长从里面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
凌川站定，微微颔首："院长。"

"坐下说。"院长指了指沙发，又指了指桌上那碗汤，"自己带的？"

凌川没回答，接过汤喝了口，味道确实不错，但他就是不想领情。

院长看着他的表情，忽然笑了："知道你烦我，但我说实话吧。"

凌川挑眉："院长请说。"

"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"院长顿了顿，"至于护士站那些闲话，我听着呢。有人说你冷血无情，也有人说你特别。"

凌川沉默了。确实有人爱他，也有人恨他，他不在乎。可院长的话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
"我建议你夸夸那碗汤。"院长指了指他的碗，"至少让那些爱嚼舌根的闭嘴。"

凌川一愣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："这汤……很好喝。"

院长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不错，有进步。"

走出院长办公室，凌川感觉脑子有点空。他路过猫舍时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