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端着保温碗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凌川身边。这家伙又皱着眉头，对着那份他熬了三个小时的清淡营养汤发呆，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后脖颈那股子凉意，简直是凌川自带的属性，不管刮风下雨，一年四季都跟个雪人似的。"凌医生，喝点汤吧。

凌川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指望这碗汤能稍微挽救一下凌医生的光绪身体状况。要不说人都是逼出来的呢，凌医生平时高冷得跟块冰，现在却因为连日加班，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。

"凌医生，"小张清了清嗓子，"汤里加了鹿茸，还有人参，特别养身体的。"他给自己加了点眼力，试图让凌川移开视线，至少先看看碗。

凌川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碗里的汤，又落回小张脸上，带着点不耐烦："知道了。"他伸手想接过碗，却突然顿住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以为他要喝，赶紧把碗递过去。然而凌川只是轻轻捏了捏碗，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，然后又缓缓放了回去。小张不解，但也没多问，只是悄悄退了一步。

凌川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汤，送到嘴边，吹了吹温度，又放下。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几次，最后他还是没喝，只是把碗放在桌上，那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小张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凌医生再冷情，也不是真的对所有人都这样。他想起凌医生最近经常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，像是在怀念什么。

突然，凌川的手机响了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接通后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："喂，什么时间？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马上过去。"

挂了电话，凌川脸色更加凝重。小张忍不住问："凌医生，谁啊？"

"一个病人。"凌川回答，目光扫过小张，又转向窗外，"她出了点事，我必须去看看。"

小张了然地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凌医生一个人会处理。他默默地看着凌川拿起外套，转身离开，背影依旧挺拔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疲惫。

送走凌川后，小张回到办公室，拿起桌上的保温碗，轻轻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