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晓晓拍了拍有点发烫的脸颊，又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这股子尴尬和说不出的委屈给咽下去。手机是刚才在机场的时候不小心忘充电了，这会儿联系不上张姐，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呢。

“请问，你是哪位？”她弱弱地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颤。

那男人闻言，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用手里的解约通知在空中晃了晃，嘴角像是抿了抿，又或者没抿，反正那表情就俩字——冷漠。

“曹晓晓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像是在报工作单位的名字，“王氏集团，王志远。”

王志远？那个在商场上向来是说一不二，跺跺脚整个京城都得抖三抖的大佬？曹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更烫了。她颤抖着手去摸口袋，掏了半天，只摸出来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皱巴巴的公交卡。手机？没手机啊！
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”曹晓晓有点语无伦次，“王总，这、这个……”

“解约。”男人直接截断她的话，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。“擅自中止合同，违反了第……”他甚至懒得看那通知上的条款，直接报出条款，“第十三条。”
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曹晓晓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，急得快要哭了，“我手机没电了，联系不上任何人，我是真心想来签合同的！您、您就原谅我一、一次吧！我以我的人格担保！”

她能想象自己现在肯定特别狼狈，穿着便宜到爆的旅行服，连个像样的手机都没有，还可能因为刚才在机场被人拒绝的事情心情低落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“我快要哭了”的气息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但也没继续为难她。他示意旁边一个穿着司机服的年轻人把他的车钥匙交给她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下次来，别让我再说第二遍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宽大的黑色西装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几秒钟后，车子就绝尘而去了。

曹晓晓愣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，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，赶紧蹲下来拿出公交卡，准备拦下一辆公交车。手忙脚乱地拍打了几下车窗，车窗降下来，是一个年轻司机年轻的脸。

“姑娘，去哪儿？”司机师傅声音和气。

“环城路……啊不对，城东医院，我男朋友在那儿……”曹晓晓随口胡诌了个地方，心里越发慌乱。